《山上的疗养院》站长转自一位友人的文章十三

在洗浴间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拨通了小丽的电话,未响两声便接通“ 诶,小鸡,(我是一直这样叫小丽的),你在弄什么呢” “呦,真是难得,能接到你的电话真是少见(这样说我也一直十分愧疚,毕业之后,甚少与小丽联系),没弄什么,无聊看些电影什么的,你呢?” “是这样的,我直截了当的说吧,我可能是遇见了什么困难,你知道的,心里面的困难,这让我无法应付,对我的影响越来越大,让我无法正常的工作生活之类的东西,可能需要你的帮忙,现在一个人在外独自旅行。”

 小丽对此并未表示出多余的惊讶,在对面可能思考了一会如何帮助我走出困难之类的问题,“正好我的工作已不是很忙,你可以坐上火车过来,我也许能理解你的困难,可你知道这样在电话里我是无法对你详尽的开导和倾听,也许你该找个舒适的地方休息一下,在你能安心的静下来读一本书的时候。” “真是求之不得,我有疲倦的倾向,而且没有什么好消息给你说,现在必须能找到一个解脱的办法,我会尽早过去。”“尽快的话给我电话,我好去接你。”  真是谢谢” ,“多说”。就这样,我一如既往的得到小丽的许诺和帮助。因此我开始觉得给小丽打电话绝对是好事,虽然有时也会遗憾,毕竟有些东西也是小丽无法解决的,可是,不要放弃希望,不管事态看我来如何绝望,一定可以从一团乱麻中找到线头,并一一得到解开。周围纵然黑暗,只好静观其变,等候眼睛适应那种黑暗了。

给小丽通完电话之后我便躺在床上,抱住双臂,放空自己,街道上的商店开始响起音乐,这是我突然明白,如果我对某种痛苦有感觉的话,要么带着这种哀痛度过往后的人生,若是从中能够学到什么,那就开始学吧。我爬起床开始给ARR写信:

嗨:

见字如面,因为我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你,所以这样叫你“嗨” ,希望你不要见怪,我与你未见面已17个月有余了,噢, 我还记的最后一次与你见面是上一年的六月,你当时可是穿着俏皮的凉鞋来的,找到你真是辛苦极了,我在这17个月里,很仔细的考虑了你的事情,越考虑就越觉得自己那样对待你有失公平。因为我想我当初对你应该更认真、更公平一点。你离去时转身微笑对我挥手的情景在我脑海依然记忆犹新,当然现在说这些可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不过这种想法又是不认真的,为什么呢?  毕竟当初我是处在那样一个年龄,是不该使用公平两个字的,虽然现在已经明白并后悔莫及,毕竟在那样一个青春和年龄的男孩做事情的公平与否根本是无关紧要,是否公平,是以美丽与否和幸福与否来做为考虑问题的中心。无论如何,我对你是不公平的,而且太拖累你,伤害你,就连我自己也因此伤痕累累疲惫不堪,这是我在毕业离开学校之后从未与你联系的原因。

我并不要解释,不要开脱,我是一个不健全的人,比你想象的还要不健全,这不是我的辩护,毕竟像我这样的人在性格上和脾气上是到处芒刺的,如果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伤痕,也在我身上留下了同样的伤痕,请不要憎恨我,如果你憎恨我,我百分百会心碎,我无法像你一样独自躲到自己的壳子里生活,一句声音也不发出来,所以我时常羡慕你。

虽然未曾与你联系和见面,我是经常回忆的,我已经很久未曾这样冷静的写信,上次写信还是给你写那本长长的情书,那真是单纯极了,整天泡在图书馆。如果让谁知道,怎么有奇怪的人整天躲在图书馆给人写情书的。这次是十分平静的写,我知道那本情书可能你还保留着,现在人们开始告诉我星座,天蝎座摩羯座什么的,我大概能了解。能够给人写信对现在的我来说真是幸福极了。

未曾见面的17个月,日子像我的胡子一样长了一茬又一茬,我的生活和工作在这里并不向你一一叙说,毕竟都是些枯燥的东西。作为一个由男孩逐渐走向男人的过程毕竟需要吃一些苦头,得到一些成就,遇到一些挫折,获得部分鼓励,这样才能真正成长为一个能够承受负荷的男人。我常常会这么想,如果我和你是在一种自然而普通的状况下相遇,我们彼此接受对方的好意,那会变成怎么样呢?我也很认真、你也很认真(从一开始就很认真唷!)“如果”这个东西假设实在是的过分,但至少我会更公平一些,更体贴一些。

我还能记得,最初与你接近,我是去过寺院为你祈祷的。以往的日子里走进寺庙我是经常祈祷的,小时候祈祷佛主给予玩具与伙伴,后来祈祷佛祖满足感情和物质的渴求,最后祈祷你平安。现在我也会经常去寺院,不太一样的是,同样跪在佛主面前,不再向它祈祷,而是在安静中沉寂下来期盼佛理能够洗去身上的灰尘内心污垢,奢望能够作为一个勉强算得上纯净的事物立于世界上。

可能我在内心曾与你对话过无数次,并期盼你的回音,这的确是该由我自己来负责的。这一年多以来,我一直不敢去面对它,也因此添了你许多麻烦。你并没有伤害我。我是自己伤害自己的。我真的这么觉得。如果我所写的话有什么让你迷惑的地方,我先向你道歉。请原谅我!就像我前面写的,我是一个比你想像中还不健全的人。

希望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穿着漂亮的衣服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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